我,一个善理而不擅理的小老头。善者,因我爱我倾向与我仰慕而告诉自己从善,但我不擅理,尤其是真理,理论高度超过了“不要随地吐痰”的层面我就往往没把握理得清晰明了,有时候我甚至羞愧自己家住博联却说不出人人可拿去用了保证不悔的道理,除了困惑还是困惑,因此,我爱看不爱说,说了也是和孩子们绞在一起的小事。

    我是从那个人人以为自己真理在握的年代过来的,后来,握在手里的真理不再是真理了,被另外的真理所批判,再然后,连批判用的真理似乎又显出了些许破绽与不足。我有时想:谁能把终点的真理拿出来让世人照着踏踏实实地做,那能省了多少歪歪扭扭的路途?总是今天批判昨天的,弄得今天一定比昨天对,却眼见得今天变了昨天终是个被轻巧批判的历史?

    近来,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真理有,但真理是不能握在手里的,真理是路,而且是很多人走着的很多路,是在地上看着时而分叉时而交集,在天上看下来却是相互观照有着相同方向的路,它不会因为方向相同而变成仅有的一条路,是因为遥远而会弯曲的路,是边走边想不免争吵的路的总和,因为人心向善而真理才存在的,真理是人的而不是我的。所以,我不再为自己说不出真理而羞愧,也不因为此生到不了真理的终点而惶惑,走着,看着,想着,感觉着,当然,自己说不出就看人讨论着,和众人一起靠拢着,好好讨论总是没错的,尽管有时候简直就是瞎争胡掰。